2012年9月12日 星期三

[翻譯] 2012 雨果獎短篇故事獲獎作品 <摺紙動物園> by Ken Liu (二)

導覽列:

在我的要求之下,媽媽又用包裝紙作了山羊,鹿,還有水牛。老虎低吼著追逐他們,他們就在客廳裡跑來跑去。老虎抓到他們以後會把他們壓扁,於是他們又變回了扁扁的一片被折起來的紙。我就得再把他們吹鼓,然後他們又可以跑來跑去了。
有些時候這些動物會惹上麻煩。有一次水牛跳進了晚餐桌上的一碟醬油。(他想要跟真的水牛一樣打滾。)我馬上把他撈起來但是毛細作用已經把這黑色的液體吸到他的腿上。被醬汁泡軟的腳撐不住他,於是他倒在桌上。我把他拿到太陽下曬乾但是他的腳自此就變得彎彎的,因而只能跛著腳跑來跑去。媽媽最後用保鮮膜把他的腳包了起來讓他想怎麼滾就怎麼滾。(不過不是在醬油裡。)
還有,當我跟老虎在後院玩的時候,他喜歡撲麻雀。但是有一次,被逼到角落的鳥絕望反擊之下撕破了他的耳朵。他嗚咽畏縮地讓我抱著他,媽媽則用膠帶修補他的耳朵。他從此以後就躲著鳥。
然後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有關鯊魚的電視紀錄片,就向媽媽要求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她做了我要的鯊魚,但他很不快樂地在桌子上翻撲。我把水槽裝滿水,把他放進去。。他高興地游了一圈又一圈然而,過了不久他開始變成潮濕和半透明的,慢慢地沉到了水槽底部,他的摺痕一一散開。我伸手去救他,結果只撈到一坨濕紙
老虎把他的前爪放在水槽邊緣,並把他的頭枕在爪上。他垂著耳朵,發出了一聲在他的喉嚨裡低吼使我感到內疚
媽媽給我做了一隻新的鯊魚,這一次用的是鋁箔。鯊魚在一個大金魚缸裡幸福地生活老虎和我喜歡坐在魚缸的旁邊,看鋁箔鯊魚追逐著金魚,老虎把臉湊上魚缸的另一邊,讓我看到他的眼睛,放大到咖啡杯的大小,穿過整個魚缸盯著我看 

十歲的時候,我們搬到了鎮另一頭的新房子兩個女鄰居來歡迎我們。爸爸為他們送上飲料,然後道了歉說她得要去水電公司把前一個屋主的帳單問題處理清楚請把這當自己家。我的妻子不會說很多英語,所以請不要覺得她是有意粗魯地跟你說話

當時我在餐廳看書,媽媽在廚房裡拆箱。鄰居們在客廳交談無意壓低音量。
他看起來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他為什麼這樣做呢?

混血東西似乎就是不對勁那孩子看起來像是個半成品。 瞇瞇眼長在白種臉上一個小怪物。

“你覺得他會講英語嗎?
女人們安靜下來。一段時間後他們來到餐廳。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傑克,” 我說。
“聽起來不是很老中嘛
媽媽走進飯廳。她對著女人們微笑他們三人站在我身邊,圍成了一個三角形,彼此微笑和點頭,什麼也沒有說,直到爸爸回來
 

[翻譯] 2012 雨果獎短篇故事獲獎作品 <摺紙動物園> by Ken Liu (一)

原作者 Ken Liu, 發表於 2010 年九/十月號的 F&SF 雜誌。本篇為 2012 年雨果獎短篇故事獲獎作品。原文可於 http://a1018.g.akamai.net/f/1018/19022/1d/randomhouse1.download.akamai.com/19022/pdf/Paper_Menagerie.pdf 取得,此處張貼的中譯版由本人無償翻譯,與中國大陸販售之實體譯本/網路轉載之譯文無關。

Ken Liu 的中文名字是劉宇昆,http://kenliu.name/ 是他的個人網頁/部落格。

以下譯文以粗斜體字表示原文中,該字辭是以中文拼音書寫。

導覽列:

我記得的人生中最早的一段記憶是我在哭。不管爹娘怎麼哄我都沒用。
父親最後放棄而離開了房間。但是媽媽把我抱到了廚房,讓我坐在早餐桌前。
"康,康," 她說,同時從冰箱頂上抽出一張包裝紙。年復一年,媽媽仔細地割開聖誕禮物的包裝,把它們存在冰箱頂上,堆成了一大疊。
她把紙鋪在桌上,白面向上,開始摺起來。她折,包,疊,卷,或扭,直到紙消失在她成杯形的手中。然後他將那折起來的紙包拿到嘴前,往裡吹氣,就像吹氣球一樣。
"康," 她說。 "老虎。" 她把手放在桌上,放開。
一隻小紙老虎站在桌上,大約雙拳併攏的大小。老虎的皮膚是包裝紙的花紋,白底中有著紅色的拐杖糖跟綠色的聖誕樹。
我把手伸向媽媽的創作。它的尾巴抽動,調皮地躍上了我的指尖。"Rawrr-sa", 它以一種介於貓與沙沙作響的報紙之間的聲音咆哮著。
我驚訝地笑了,用手指撫摸它的背。紙老虎在我的手指下震動著--它在打呼嚕。
"這叫摺紙," 媽媽說。這叫摺紙。
我當時不知道,但是媽媽的摺紙是很特別的。她把她的呼吸送入摺紙中,因之這些摺紙作品分享了她的呼吸,乃至她的動作與生命。這是她的魔法。

父親是從型錄上選購了媽媽。
有一次,我念高中的時候,我問了父親這件事的細節。他當時正試圖讓我願意再次跟媽媽說話。
他在一九七三年的春天訂購了引介服務。他穩穩地一頁頁翻過目錄,在每一頁上花不了幾秒鐘,直到他看到媽媽的照片。
我從沒見過那張照片。父親是這樣描述的:媽媽坐在一張椅子上,側身對著鏡頭,使他的一頭黑色長髮藝術性地蓋上她的肩與胸。她用鎮定的孩童眼神看著他。
"我沒看過那本目錄之後的頁數," 他說。
目錄說她十八歲,喜歡跳舞,英語講得很好,因為她是從香港來的。結果沒有一樣是真的。
他寫信給她,通過仲介公司代轉他們的書信往來。最後,他飛到香港,去見她。
“她的回應都是仲介公司的人寫的。除了 '你好' 和 '再見' 以外她不懂任何英文。“
什麼樣的女人會把自己放上郵購目錄,以便讓人買她?高中的我以為自己對甚麼都很懂。蔑視的感覺很好,像酒。
他沒有怒衝進仲介辦公室要求退錢,反而付錢請旅館餐廳的服務生幫他翻譯。
“她看著我,當我開口說話,她的眼神徘徊於恐懼和充滿希望之間。而當女孩開始翻譯我說的話,她開始慢慢地露出微笑。“
他飛回康乃迪克,開始申辦讓她過來與他相聚的文件。我在一年後出生,虎年。

(未完)

2012年9月3日 星期一

[挨毆耐] Singularity的先聲?

從某種角度來說,科幻圈內的聽閱人這幾年恐怕已經開始對 Technological Singularity 的概念被使用之泛濫感到不耐了,好像每次有甚麼機械認知相關的突破就有人要嚷嚷說 "Singularity 成真了" 之類的話,好像 Singularity 只是 AI 的一個比較酷炫流行的同意辭。

但是 io9 上看到的這個消息,關於 Google X Lab 進行的一項研究的成果,卻真的讓我感受到人類離現實世界中 Technological Singularity 前所未有的靠近。簡單來說,咕狗讓他們的一個軟體分析了千萬段 youtube 上的影片以後,在不經過程式人員預先定義的條件下,這個軟體自己學會了辨認包括 "人臉" 跟 "貓"在內的一些形象。這樣的結果很有趣,但是並不令人意外,畢竟 youtube 上就是有很多人臉跟貓啊。

真正有趣的是此軟體同時也辨認出了一些對於我們人類並沒有甚麼特殊意義的物件,像是鍋鏟。io9 提到這是很恐怖的。因為軟體認出人,認出貓,認出鍋鏟,但這三者都只是它可分便可認識的物件。 io9 問,如果哪一天掌控世界的咕狗大神的電腦系統決定人類應該是一種一動也不動,前端成三十度彎曲的物體,那會如何?

當然這種想像是比較聳動誇張的,但是咕狗這些研究的結果確實在提醒我們,人工智慧不等於類人心智,尤其機械自我學習成的 AI,它的價值判斷很可能是人類無法理解的(比方說,鍋鏟的福祉跟人類的福祉一樣重要),而這不正是 Technological Singularity 概念與 "古典" AI 概念最關鍵的差異之一嗎?

2012年6月29日 星期五

[Movie][Spoiler] The Cabin in the Woods, 詭屋

這部片顯然是拍給自認為看這種恐怖片公式看了幾千次,早就看到膩的觀眾。事實上,這整部片充滿了梗(你在小屋的地下室能分辨出多少代表性的恐怖片圖騰象徵物件?),你也的確需要對恐怖片的熟稔才能真正享受本片樂趣。

從預告片就可以猜出來,這部片的主題是 "看似老梗的 '五個朋友到深山小屋遇險' 公式其實是被某個高科計組織所操弄" 事實上這部片的主結構也的確就是這樣,不過這也不表示所有的劇情爆點真的就在預告片爆光了。殺人的 why and (部分的)how, 幾擊最後的劇情走向其實還充滿了更多更大的爆點啦。

這部片裡也有很多 self aware 的幽默/笑點,但是他的笑點不像驚聲尖笑那樣直白地將恐怖片老梗荒謬化來嘲笑,而是雖然重新利用了很多恐怖片老梗元素,但還故意是讓你看得出這是哪種梗(如果你對恐怖片夠熟悉)而會心一笑。同時本片雖然對自己與恐怖片老梗元素開了很多玩笑,但同時從頭到尾並沒有打破第四面牆(所以別擔心 結局不是夢結局或 這"只是"一場戲)。

老梗的嚇人把戲還是有:忽然蹦出來的啊,你以為沒事了從背後插你的啊。

有裸戲。因為,你知道的,這也是公式的一部分啊 XD

血腥度/肉塊度算滿高的,但是並沒有讓我很不舒服。當然如果你是只要見血就受不了那還是別看這片了吧...

殺人方法有很多對經典老梗的致敬元素。如果你在影片中段忍不住產生了 "咦 這裡有埋這個梗耶,真可惜沒有真的用這個梗來殺人" 的想法,

你就是 太 天 真 啦

這部片是非常 Joss Whedon 的片子,這別是 Whedon 很喜歡的 "睽視" 這個主題在整部片裡不斷以各種形式出現。甚至可以說整部片在討論的,也就是窺視他人的悲慘恐怖遭遇以及這樣得窺視帶來的娛樂與快感。

就像 Hugo 與其說是一部充滿魔幻的電影,不如說是一部關於電影魔法的電影,The Cabin in the Woods 與其說是一部恐怖電影,不如說是一部關於恐怖電影的電影

我前面說這部電影結局並非 "這只是個故事" 其實有點混淆視聽。因為我對結局的解讀是:這部片的故事就是發生在一個恐怖電影的宇宙。裡面提到這整個殺人遊戲的目的是給古神的獻祭,那古神到底是誰?其實就是坐在螢幕前的觀眾你我!

依照公式老梗殺害劇中人物作為獻祭,透過施與痛苦,凌虐與殺戮讓你我的感官得到娛樂(每年都要!各國都要!),"這個世界" 才得以繁榮昌盛。違背這個公式,則儀式失敗,觀眾震怒,恐怖電影類型也就毀滅。

(劇中提到 "日本組" 的失敗超好笑:本來要用惡靈殺害一整班女學生,結果惡靈居然一個人都沒殺成就被超度掉了 囧
  然後怪獸組的怪獸被打死 XD
  這些東西可能也影射了傳統恐怖類型的式微/轉變?)

而 小屋 "樓下" 的 "劇組人員" 為了符合這個公式而無所不用其極。這正回答了我們這些對老梗公式恐怖片感到不耐的觀眾的問題:為甚麼一定要這樣搞?而答案當然就是,古神(觀眾)就是愛看這味啊。

甚至劇中五個年輕人其實都不全然是 "浪女,處女,運動員,學者,傻瓜" 的公式。"運動員" 是心思細密的社會學學生,"浪女" 的金髮是染的,"處女" 跟她的指導教授上床,"傻瓜" 第一個看出事件的真相(相對的,"學者" 的反差點比較不特出,或許在於他高壯帥氣?)。但是為了公式/儀式成立,卻還是就算使用下藥的手段也硬要把他們塑造成這種公式角色以後才能殺。

說到劇組,本片對這個樓下機構中的職員的描寫也很有趣。他們不是隱藏真正意圖只在暗處露出猙獰面目的瘋狂殺人狂,也不是為了任務專業冷血不帶感情的黑衣部隊。相反地他們的工作幾乎像是辦公室生活肥皂劇,在廉價咖啡販賣機旁邊抱怨工作與生活的種種不順,跟同事打賭,賭受害者會選哪種死法。軟硬體出錯時大聲咒罵 打電話飆人,老是趁機薄倖女同事然後碰一鼻子灰。而這一切的同時,他們轉動幾個旋鈕,樓上被害者就按照公式被捅被插被砍。一切只是工作,還不是買賣股票殺進殺出那種刺激的工作,反而像無聊的 IT 部門。我覺得在這裡導演/編劇似乎是想讓觀眾思考殘酷的本質。這些穿著襯衫的工程師把虐殺其祭品當成無聊的日常工作的態度令人膽寒,而我們觀眾在銀幕前看著這些年輕人被虐殺而得到娛樂又如何呢?

最後我要說 靠近結局的 "monster run" 實在是太爽了。整部片光看這一段都值回票價啦啦啦 XD

後記:

這片真是好片 過了幾個小時又有新的感想:吾輩古神,看完這部片,見證了本片獻祭儀式的失敗。但試問,看到了最後那樣的 monster run, 我們還有甚麼可不爽的嗎?

最後我們的手從恐怖片的大地中伸出來,是想要鎚爛這部 "不規矩" 的恐怖片 還是想要鼓掌喝采呢?

就這點來說我想本片可以看成是編/導對恐怖片觀眾的宣言/挑戰:

"我猜你們看這些已經儀式化的老梗也看膩了。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給我個機會,不要劈頭就把我打成肉醬,口以嗎?口以嗎?"

2012年5月8日 星期二

[Movie] The Lorax

http://www.imdb.com/title/tt1482459/

論文完稿交出去以後心情輕鬆,決定與其去看很認真的飢餓遊戲不如去看這部就是很可愛的兒童 3D 動畫輕鬆一下。

可惜說真的,看過以後的感想是即使以兒童動畫片的標準這部的環保教化大概也很難唬住小學中高年級以上的小朋友。

不熟悉 Dr. Seuss' The Lorax 這本繪本的網友,這裡有原繪本的插畫與朗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NnXEDUb_zw

電影的結構大致遵循原作。因此,原作重點所在的,透過 the Once-ler 回憶敘述的森林場景非常美妙地重現了書中插畫所描繪的世界。從 Truffula 樹,熊,魚與其他鳥獸,到誇張的伐木機甚至是莫名其妙的 Thneeds. 另外當帶場景中的 the Once-ler 也忠實重現原書插畫。這些部分相信會讓看 Dr. Seuss 繪本長大的,帶死小孩來看電影的爹娘感動落淚吧?

相對於過去場景,原書對當代場景的描寫十分簡短,幾乎可以說是虛寫帶過,讀者只知道是一個灰矇矇的,沒有樹與其他自然生物的,接近後啟示錄的世界。而電影顯然企圖給這個當代世界設定更多血肉,特別是讓生活於這個世界中的這個找樹的男孩的行為有目的。但本片最大的敗筆也在此。整部電影實在太過度 glorify 這個應該是高空氣汙染的城鎮了。電影中開宗明義就說這個城市裡的家庭必須要向大公司買瓶裝空氣不然城裡的空汙嚴重到簡直無法呼吸。問題是我們看到這個城市裡的街道房屋一塵不染,人人走在室外街道上怡然自得也不見煙霧繚繞。偏偏設定上又沒有明示暗示說這裡有任何城市等級的空汙排除設施(考量到各家庭得要各自購買新鮮空氣,更可以看成暗示這種大型空汙排除設施並不存在)。

然後主角找樹是為了把咩,從頭到尾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認識到了樹與自然環境的重要。

最後城市居民看到城外的荒無大地就變得支持種樹這樣的心態轉變也說不通。這些居民從一開始就知道外界的環境很糟(雖然未必知道是如何糟),他們選擇在城中以這樣的方式生活就是要躲避糟糕的環境啊?而且設定上城裡的成年人都生活在沒有樹的環境中久到忘記樹是怎麼一回事了,又為何一看到城外的荒無景色就認定這稱作 "樹" 的東西可以帶來改變?

整體來說當代城市的劇情從設定到事件都很沒有說服力,使得這整部電影最終只淪為蒼白的環保說教,即使事棒透了的森林場景也救不回來。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Musical] 迪士尼獅子王音樂劇

我人還在 Case 的時候,獅子王樂劇有到 Cleveland 演出過。當時不知道哪跟筋不對居然沒去看。這次巡迴來到雙城當然不能再錯過啦。這次票房似乎很不錯,我提前一個月訂票已經只訂得到看台層側面中後方的位置了。想要買更貴的位置都買不到。

這次看音樂劇以前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溫習獅子王的劇情。說真的現在再看過一次,仔細想想這劇情超不對勁的啊。一些擬人化的動物國度一定會有的與自然事實不符就不要追究。一開始穆法沙就教導辛巴:各種動物皆在草原上生命的平衡中佔有重要地位。但是馬上話頭一轉:土狼不算在裡面!這不會有一點矛盾嗎?

......似曾相識?不是的吧?這跟美國蓄奴時代的 "人皆生而平等,黑人不是人所以不算" 才不一樣呢,真的!才...... 不一樣...... 呢(心虛)......

然後,好吧你說土狼排除在獅子的領土以外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們不懂得適可而止,獵食無所節制,會毀滅草原的生態(就不要討論這種理論會不會教壞小朋友對真實自然生態的認識好了。畢竟真實世界的猴子(好啦,山魈)也不會跑來當獅子的大祭司嘛......),但是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過度獵食其他動物(土狼應該不是吃菜的吧)會造成乾旱啊???掠食者大量捕食食草者的後果應該是植物大量生長吧??

音樂方面的感想:猴子(好啦,山魈)才是主角。當然上半場小新八,阿,我是說,小辛巴的調皮搗蛋歌,穆法沙的主場,下半場經典的 Do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都很棒。但是只有猴子(好啦,山魈)從開場的祖魯語詠唱與 Circle of Life 開始,每當有他出場都充滿節奏與力量。

另外話說小辛巴跟小娜拉的演員是真正的正太蘿莉。他們在台上真得是可愛到爆炸,但是滿好奇這麼小就跟著巡演團四處公演,教育問題怎麼解決啊?

視覺風格方面,各動物角色的服裝/戲偶自然是一絕。其中我最讚賞的一個特點是戲偶的設計上並不拘泥於在 "將演員的身體化為動物角色的一部分" 或 "演員作為操偶的黑子" 或 "以演員的肢體動作表現出動物的特色,服裝僅象徵性點出其扮演的動物角色" 中擇一,而是將各種手法靈活混合運用的表現手法。另外大量的非洲風格紋飾與鮮豔的服裝色彩也進一步強化了這齣戲的 "非洲風情"。當然我也說不準這裡面有多少是考據正確,有多少是像迪士尼的<<木蘭>>那種僅彰顯了白人眼中的刻版印象?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線上閱讀] <我的筆桿,你的聲音> 與 <遺產>

<我的筆桿,你的聲音> 是在自己的 blog 上耕耘科幻翻譯多年的卡蘭坦斯 (Alan Krantas) 大大的新作,<遺產> 則是 2009 的作品,兩者設定在同一背景之下。

以下是一點個人想法:

這兩篇創作的風格明顯受到一些科幻名作以及卡蘭坦斯翻譯的幾部作品的啟發。對相關主題熟悉的讀者應該可以看出這兩篇受卡蘭坦斯翻譯過的幾部太空歌劇作品及其他名作的啟發滋養,至少包括 <<命運中繼站>>,<<群星是我最終歸宿>>乃至 <<計算的上帝>> 或甚至 <<海柏利昂>> 與 <<亡靈代言人>>。有趣的是這樣的影響不只在背景設定與故事架構上,在行文筆法上都幾乎像是這類作品(之華文譯本)的一員。事實上我看到一半才注意到這篇不是翻譯而是創作。這種 "像翻譯作品的華文創作" 當然不符合台灣近二三十年來盛行的 "有中國/華人特色的科幻" 之價值觀,但我反而覺得與其追求誰也說不清楚的 "中華文化特色",還不如把基本功練好。既然當今科幻創作在歐美為盛,以歐美優秀科幻創作為追逐的目標顯然是合裡的。

就故事情節來說,我很喜歡 <遺產> 裡面的觀察者除了操弄宇宙的宏大主線已經相當能起到傳遞 sense of wonder 的作用,再配合特定觀察者的個人情感目的,卻又與大計畫息息相關,巧妙又能引導讀者情緒,我覺得是相當成功的手法。

<我的筆桿,你的聲音> 主體故事的 "穩" 則讓我覺得已經有不輸歐美一線作品的水準,但是使用的套路在熟悉此類作品的讀者眼中難免缺乏懸念,從故事的大概 1/3 以後就只是看著主角的命運毫無意外的一路 spinning down,  直到接近結束時才以一個 Deus ex machina 式的超展開(其實也不是真的在意料之外,說有懸念大概就是 "會不會用這種方法收尾呢?" 的程度)解決了所有近在眼前的問題。當然作者在後記以及其他場合有提到希望拿這個故事的世界作為繼續發展一系列太空歌劇的舞台。從這個角度來說本篇結局的突兀之處或許其實都是後續的伏筆,但我還是覺得作為獨立發表的作品,至少給一些 "這其實有梗" 的暗示還是必要的。

另外在設定的細節上,平行宇宙的地球人口在發明超光速技術後的三十年成長近十倍的數字似乎太誇張了,畢竟現實歷史中十八世紀中葉的北美的白人殖民者在二十年內才不過倍增就已經很猛烈了。另外故事中價值重大的傳送門對 911 式恐怖攻擊毫無防備似乎也太傻太天真了點。

整體來說 <我的筆桿,你的聲音> 讓我覺得 Krantas 內功紮實但是打出來的招式還不夠花俏(偏偏小說這種東西基本上還是要精采刺激高潮迭起啊)。另外就是他的產量時在太。少。啦!最近幾年幾乎是一年一篇...... 期待未來能看到 Krantas 更多更精彩的作品。